【生活速写】过羊城

时间:2019-08-12

  终于终于终于,在天色就要暗下来的时候,坐上了开往桂林北的动车。隔着走道,来了一名劳动弟兄,安顿好行李,脱了鞋子,伸出脚丫子,然后就在座椅下找手机充电插座,一边充电一边玩游戏。我于是也跟着在座椅下找到充电插孔,一边给手机充电,一边记下过羊城的流水账。

  自动玻璃门随着我的脚踏往两边退让,羊城湿热的空气便迎面扑来。在禁烟区外的路边点火吸烟。马路对面,高架桥下的安全岛上,一名劳动者正冒汗修剪布蒙着厚厚土尘的不知名的观赏树丛的枝叶。各种噪声聚拢入耳。于是又戴上耳机,略略调高音量,赶紧把烟蒂拧熄丢到白铁垃圾箱里,回到送着冷气的航站楼里。

  终于终于,到了羊城南站。再次安检,进入好大好大的候车室,去二楼,吃了一份排骨饭套餐,48元。邻桌来了一群应该是韩国来的中老年游客,个个随手从包里拿出看起来还新鲜的生菜,一片一片包着米饭和排骨,津津有味地送入口中。饭后,去吸烟室,里头竟然还有小卖部,真是羊城特色。吸完烟,顺便在里头买了一瓶凉茶,7元。走回候车大厅,坐着等待一个小时后的剪票。

  飞机终于下降,平安降落白云机场。出关后,东转西问,好不容易才找到顺风快递的收货站,把近5公斤有关“2·28”的书寄到北京清华园给写论文要参考的那人,然后走出去抽根烟。

  拉着行李,过安检,走到地铁站,排队,购买了一张到广州南站的地铁车票,人民币8元。上了拥挤的地铁,人多,手机的噪音此起彼落。再次戴上耳机,还是压不住,于是挪了几次站位,一直到倒了二号线,情况还是一样。路好长好长,停了一站又一站却还没到站。手机没电了,黄灯闪起,只好关机。直面羊城地铁车厢里实在的尘世之声。

  广州的闷湿是让我畏怯的。去年5月20日,为了去广西贺州办展览,于是路过久未造访的羊城。天刚亮就起来。一路奔波,从家里搭出租车到捷运站,再搭捷运到台北车站,走路去倒机场捷运,摇摇晃晃到了桃园机场第二航厦,办理登机手续,托运行李,安检出关,坐上海南航空机翼靠窗的狭窄的座位。飞机将起未起。发动机隆隆响着。戴起耳机,用循环播放的贝多芬的乐音压制其实压不住的噪音。直到起飞前,按规定拿下。一路昏沉。醒过来时,把进机舱前随手拿的《参考消息》与《环球时报》也大略浏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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